我没理会他,只自顾自道:“左右你们靖远侯府这根高枝我已经不攀了,好歹求侯爷放我一马,你看行吗?”
我将身上的毯子扯开,硬生生地挪到了马车门口,强行要求马车夫停车。那车夫回头看了谢阆一眼。
“不行。”我听见谢阆的声音,含了几分沙哑。
我不知道他在回答谁,是我还是车夫。
我转过头去,身上的气力仿佛被抽干。
我说:“谢阆,你就让我回去吧,我求求你了。”
我从谢阆浓黑的眼瞳中瞧见自己的模样。
狼狈又灰败,像极了淋了雨的麻雀。羽毛湿漉漉地耷拉,身上还得缠着不知从哪绞上的刺藤,每动一下彷佛都是在消耗一分生气。
谢阆同我对视半晌,终究还是说了一句“听她的”。
马车夫很快便调转了车头,回到茶寮的位置。
所幸是秦簌簌姐弟还没走,见着谢阆的马车回来,心生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