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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此时,一阵脚步声从院外传来。

吱呀一下,有一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小姐!”

即鹿看他:“浸猪笼。”

来人脚步一慢,莫名其妙地抬起头:“嗯?”

——是朱明。

我立即屏退了其他人,甚至连即鹿都赶了出去,院子反锁,只将朱明留了下来。

“小姐,今夜着火的是镇抚司……”朱明心跳还未恢复,一边喘气一边道,“……我约莫见到放火的人了。”

我惊讶。

“按照小姐的交代,我将那物事扔进了那位傅千户大人的院子里。离开的时候路过镇抚司,正巧见有一人鬼鬼祟祟地从镇抚司□□而出,然后就见到里边的火烧了起来。”

我问:“你可看清那人模样了?”

朱明肯定道:“今夜月光明亮,我瞧得清清楚楚。那人是个高个的瘦子,头发花白,左脸有黥字。”

黥首之刑侮辱的意味极大,向来只会处在罪大恶极的案犯身上。

我沉思片刻:“你将这人的模样画下来,一会我再写个字条,今夜你就别睡了,天亮之前寻最黑的时候,你再将画像和纸条一并偷偷再递到傅千户的府门口,隔着门缝塞进去,别让人看见。”镇抚司被烧,傅容时身为千户,今夜定当守在镇抚司中,家中无人。

我让朱明从房中书案上拿了纸笔,写了一行字交给朱明。

【今夜镇抚司外,见其行迹。】

10 送药 给大家隆重介绍下我的便宜干哥哥……

第二日,我听府中的侍从闲聊时得知,昨夜镇抚司大火烧得厉害,镇抚司的人全临时被召了回去。虽抢救及时灭了火,但仍然将镇抚司内的殓房烧了个干净,连边上的几间刑房亦难以幸免,甚至还烧伤了一位值守的大人。

听到“殓房”二字之时,我忽然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这存放尸首的殓房通常会放置不少冰块防止尸首腐烂,一旦遇火冰块便会融化,又怎么会烧得那样厉害?

“应——小——吉——”

“应——小——吉——”

“应——小——吉——”

脑子里刚生了几分疑虑,便听见一浪高过一浪的呼喝声穿透了前院,传进了我耳中。

嗯,给大家隆重介绍下我的便宜干哥哥——王羡。

我皱着脸,无奈地扯了扯脑门上的白纱布,让即鹿推着轮椅就往大门口赶去。

走到门口,就见到一个胖大的锦绣圆球正站在大门口台阶下,身后堆了数个大箱子、跟着数个家仆。

“王羡,你搞什么?”我坐着轮椅,出现在台阶上方。

“小吉!”那圆球朝我冲了过来,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几乎要引起我座下石板一阵震颤。

圆球上前,紧张兮兮地抓住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