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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发话,我的心就如同在小锅上煎着,无时无刻不焦灼难耐。

到了地方,因为毕竟别人家里的女眷后院,他也不方便进来,便只将我推到了院门口。即鹿是个有眼力见的,当即便接了谢阆的手,扶住了我的轮椅。

我想着不管这谢阆接不接话,反正我说的他也听了,估摸着这人也不至于笨到听不懂我的意思。

说来这谢阆到底聪不聪明我还真是没点谱。自小我倒是听说谢家的小侯爷天资过人,读书一目十行、兵法举一反三,就是练武的进度也比旁人快得多。

可是我三年前同他示好的时候,偏总觉得这人是个榆木脑袋,仿佛不知少女情怀为何物。

他一直不开口,我这尴尬却蔓延到了方圆五里。

我抬头看他,打算强行结束对话:“今日多谢侯爷送我回家。”

“嗯。”他脸色如常——冰冷如常,两片薄唇紧抿着,就这么应了一声。可眼睛却不看我,像是越过了我看进了院里。

这都“嗯”了,怎的还不走。

堂堂晟朝靖远侯爷在一个姑娘家闺房院门口做拴马桩,传出去还得了?

我真是为谢阆的清誉操碎了心。

“侯爷既然送到了,是不是也该回府了?”

“你院子里的樟树呢?”

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我怔了一怔,顺着谢阆的眼神,回头看向我自己的院里。

白砖青瓦的院墙边上,留着一截粗壮的樟树桩子,年轮一圈一圈的数不清楚,这树桩子的截面已经变得有些黄黑,树砍了许久。

我转过头来,对上谢阆的眼睛。在自己家里底气就是要足一些——现在我看他的眼睛,就一点也不退缩了。

毕竟再是霜浓雪重,也是谢阆。

我平静得就像搅不动的老潭死水:“砍了,早就砍了。樟树长得太高,遮了我房里的光,索性就砍了了事。”

左右也不会再翻墙看他了,还留着这树徒增什么念想。

他澄澄净净地看我。有时候我都怀疑这人是不是装了个假眼珠子,怎么能有人的眼睛时刻都又黑又沉,叫人看不见底去?

他又“嗯”了一声。

我都懒得管他这一声“嗯”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我甩了甩手,示意即鹿将我推回院里。

“我腿脚不便,这就不送侯爷了。”

扔下一句话,我头也不回地就进了院子。

要说我不懂礼数我也认了,谢阆你就赶紧回府挑凉快地待着吧。

8 巴掌 “啪”地一声,巴掌落在我的脸颊……

回到自己院里,我先吃了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