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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见脑袋上的傅容时轻笑一声,瞬时将我身下的轮椅一拽,我掉了个,正对着他。

我不自觉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眸子。彼时正值春光明媚,有清风晨曦、也有市井烟尘,我就看着傅容时肩上拂过一截柳梢,枝丫儿细软,柳叶儿撩人,直将他入了画。

啧啧,谁能知道这般雅致风流的人物,背地里竟是个有暴虐倾向的行刑手呢。

正被美色耽误愣神着,背后就猛地被人撞了上来。这轮椅坐垫和轮子处虽然是木头,可这靠背上却仅仅只有一层厚重的麻布料子包着。这一撞,劲力直愣愣地敲上了我的背脊,漫说我如今脑袋上还包的像个大白萝卜,便是一个正常人被这么一撞,也多半会失了重心,当即摔倒。

我便是如常理一般从轮椅上直栽了下来,可我又不如常理一般栽倒在地。

——我栽进了傅容时怀里。

说是怀里……都算是勉强。

我同他刚见面时便提到过,傅容时此人身量很高,杵在我面前有如一根大竹竿子。他站在我身侧时,我得梗着脖子看他;他站在我面前时,我正对上他的腰腹。

我的额头撞上了一处紧实的肌肉。

可我的脸颊……怎的有些软绵绵的。

——我的娘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