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就后了老悔——你说我好端端的解释个什么劲呢。
谢阆负手站在原地,定定地看了我半晌,薄唇抿成直线,凤眼上挑的厉害。
“随你。”
我绷着的胃袋拉扯得更紧了。
我最怕谢阆这句“随你”。
上一次听还是三年前。
我将我亲手雕刻的枣木穗儿送他,他说随你;我说我要日日给他写信,他说随你;我说等他生辰时要送他生辰礼,他说随你。
他从来寡言,同我说的最多的,似乎就是这一句“随你”。
我低下头,伸出左手,略过食指上几处斑驳的旧伤痕,摩挲着指肚上横梗着的一道发白的疤。他不知道有人曾连着一个月夜夜在房里点灯雕刻,扎得自己满手是血却仍心生欢喜;他也不知道有人曾每日雷打不动地提笔写信,却从未等到雁字回寄的坐愁行叹。
眼前浮现出谢阆似乎永远纹丝不动的那张冷脸。我没抬头,他在我面前,可我不愿看他。
我琢磨琢磨,觉得这人过去没心,说不准现在也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