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见不着自己,但是旁人见到我面色苍白浑身是血、脑袋大过瓢还强行露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时,心里可绝没有“安心”这般的想法。
谢阆同我家院首大人一起下朝回家,是因着他就住我家隔壁。
三年多以前,我父被官家提拔为翰林院首,还亲赐了官邸,于是我们便同世袭的靖远侯成了邻居。
彼时老靖远侯爷还未战死沙场,而谢阆却已因皮相昳丽、姿容过人成了全京城小姑娘的春闺梦中人。
当年的谢阆,出门一趟引起的动静可堪比的上话本中传说的看杀卫玠之举。
我盯着正抱着我的靖远侯爷,看他的相貌较之当年似乎更胜一筹——估摸着他如今若是出门,恐怕更少不得被姑娘们掷果盈车。
“你看什么?”他仍抿着唇,声音却较之方才柔和了许多。
我垂下眼:“多年未见侯爷,有些认不出。”
“嗯,”他同我对视一眼,“你也长大了许多。”
我突然想起我顶着白纱布的大脑袋,便忍不住笑——大是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