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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晚就明晚吧,你可别忘了。”听着身后有同僚叫他,他便咳了一声,恢复了往日的官威,转身朝太和殿行去。

刚走了没两步,他又回过身来,有些关切地开口。

“最近京城不大太平,你今晚上可得注意点,实在不成你就差个小厮来报,让你哥接你去。”

我点了点头。

那矮胖身影逐渐湮没在人流中。又是靠着墙倚了一会,我紧了紧怀里有些往下掉的书卷,见着人少了便慢悠悠地朝司天监的方向继续走去。

王平当然不是我亲叔。

书香门第的应家,哪能存的下一个商贾出身、泥腿子登天的奸相?

我以一己之力认下这门亲戚,是去岁时候的事。

我有一日傍晚从白云观听完弘法道坛正要回家,路过凤沽河畔时,遇上一个鞠球一般圆溜的人形从我边上漂过,正卡在河中心的礁石之上动弹不得。我先是被这人的体型吓了一跳,二是被这人的呼救再吓了一跳。

寻了根长树杈,费了大力气将这人从河中心拽上来之后,我才知他是当朝首辅王平的独子王羡,中午头在凤沽河上游消食遛弯的时候意外落水,已经环城漂了半日有余。

我将被冻得哆哆嗦嗦生拽着我不撒手的王羡送回了首辅府,自此便也多了一叔一婶一干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