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一月前还睡在他怀里的小人儿,她才刚刚接纳了他啊,难道如今屋里躺着的只是她冰凉的尸体?
男子拿起一条孝带,紧紧攥在手中,望向空荡荡的屋内。
她若不在了,那他这般苦苦煎熬,还有什么意义?
支撑着他一路走下来,让他追逐的那处光便是她,他每每身陷囹圄,身体扛不住之时,他心中的那份执念,那份活下去的意志,全都来源于她。
可若她不再,他还坚持个什么?
那一刻,一直紧绷着,从未松懈过的弦终于断裂。
无欲无求的人,在病痛之下,便也没有了活下去的意念。
心口传来剜心般的疼痛,可那种痛和失去挚爱,那种深入骨髓的蚀骨之痛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血染红了白色的孝带,男子知道自己终是没能撑下去,他该进去看一看姀儿,还有他们的孩子。
可眼前瞬间被黑暗吞噬,重夜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一切来的是那么的快,方才还面露喜色,一心赶来与妻子见面的人,不过是几句话的功夫,便吐了血,昏倒在了院墙之内。
细雨还在不停地下,雨滴落在男子身让,冷都刺骨,可他却已然没有了知觉。
“陛下!”莫染从没见过主子从发病到昏迷,过程如此之快过。
他拿出那最后一粒救心丸塞进重夜口中,却俨然已经于事无补。
“宫丞!宫丞!”
莫染拼命的叫着宫丞,他知道陛下把宫丞留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