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尤终于叫住了他。
他的语气很平静,连同神态也淡然。
像是平常询问早饭吃什么一样的语气说:“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是的。告诉。
而不是“质问”。
除了问他吃了没、吃了啥、睡得好不好以外,其他的接二连三的问句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陆忏只是忽然间对于某一个认知有些胆怯。
他从小没怕过别的,无论什么时候都扬着头、挺着胸,碰到南墙就咬碎了牙和着血往肚子咽,直到把这堵墙撞破、撞碎为止。
这是头一次,对于某件事感到愤怒之余又隐隐胆怯。
纸鹤停在半空凝滞了半晌。
陆忏说:“我不是沈鹤归。”
他紧紧盯着祈尤的双眼,这句话一说出口既是吃味又是释然。
在他动身前往魂请庙之前,他一直在想,如果祈尤一直以为他是沈鹤归,如果祈尤喜欢的是沈鹤归,那过去种种算什么。
他这一缕沈鹤归的畸念又算什么。
他该何去何从。
陆忏本可以隐瞒,做沈鹤归的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