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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保持这个姿势有一段时间了。

从他记起自己的来历,到现在的一个多小时,看上去像是厌恶愤怒至极,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过是大脑一片空白。

过于疼痛反而麻木。

愤怒至极、怨恨至极,他能想起的求救信号也不过“祈尤”这两个字。

单单念着,他便觉出有一根神经在隐隐作痛,牵扯着让他振作起来。

陆忏忽然狠狠搓了把脸,直起腰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你、小陆……”

“打住。”

陆忏做了个停的手势。

他打小被送到军营里摸爬滚打长大,和沈玄单独说话的次数一只手就能数过来,更多都要靠沈夫人在其间沟通感情。

陆忏从小到大对沈玄说过的贴心话不过一句“我怕你死在这个位置上无人管”,真让他说些煽情话,还真有些说不出来。

他捏着鼻梁说:“你不欠我什么,老沈。

“你的过往唯一让我心怀芥蒂的无非是有关怨尤神遭过的狗屁天谴,但是与你并不算有直接关系。”

陆忏顿了一下又说:“你该道歉的人不是我,是过往的红尘苍生,可能也有那么个沈鹤归。”

但与我无关。

他只字不提,却处处透着这个意思。

陆忏不属于过往红尘,他亦不是沈鹤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