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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生唯二求神,一次为了请神,一次却为送神。

他求怨尤神救天下百姓于水火,葬灾厄之种于山中。

人已不可救凡尘。

怨尤神关紧了无名居的门,冷笑着说:“谁惯坏的苍生就由谁来救。”

可那个人已经死了。

无人再可救人间。

夫蜀先生便在滂沱大雨中跪了六天,从始至终他的脊背都挺得很直。

像一棵伫立的松柏。

第七天,山主前来,跪在门前说:

“今日本应是爱徒的头七——”

他话音未落已被一脚踹开房门的人扼住喉咙高高举起。

怨尤神凶恶如鬼,目眦尽裂:“狗东西你活的不耐烦,我现在就送你上路!”

“您愿意让他看到身后是这样的惨相吗?”

一滴浊泪自他的眼梢掉落,山主一边痛哭、一边咳嗽着说:“祈酒、如果祈酒回来看见这番惨相——”

他不会回来了。

怨尤神想说,他不会再回来了。

他已被天道撕裂魂魄,再无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