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安跟我说过了,否则你宝贝徒弟我这几天除了吃就是睡是在犹豫什么。”李云凌平静道:“我在仔细权衡这件事的利弊。”
叶世安问:“那么你权衡出结果了吗?”
“当然。所以我现在就要去找我那位失散多年的亲爹,跟他坦诚相见。”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不。”李云凌道:“我要向他辞行。”
龙五进去之后过了约半个时辰,紧闭的房门就被从内里推开了。
走出来的人居然是沈长河。他的脸色看起来还是白得厉害,精神状态却好了很多,显然是大病初愈;非但如此,他甚至还换了一身崭新的黑色丝质长袍,身上散发着若有似无的、淡淡的皂角香气,显然也是刚刚才沐浴过。
张牧和秦朗两个人此时已经吵累了,一个靠墙叉腰喘着粗气、另一个则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一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两个人连同其他呆立着看戏的官员们都齐齐循着声音看了过去,然后一起愣住。
传言将军伤重不治,已是濒死弥留之际,怎么现在忽然就好起来了?
“都在这里干什么?”沈长河扫视了一圈在场众人,冷冷道:“没正事可做了吗?”
“回禀将军,我等也都是忧心军政府大事方才聚集在此、等您示下的。”人群中有名官员略显窘迫地解释道:“秦秘书长他……”
秦朗闻言立起眼睛刚要说些什么,就听沈长河断然道:“此前我已明确说过,我若不在,军机要务均由张俭之全权代为处理。诸位现在还不肯走,是要向沈某兴师问罪么?”
此言一出,立时间一片死寂。不少人都偷偷地看向站在最前面的秦朗,神色不一:有的人是疑惑,而有的人则是面带责备。最后还是秦朗极不甘心地说了句:“将军,张俭之他毕竟只是我的副手,您这么做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看来,秦秘书长是想让本将军给你个说法了。”
沈长河冷笑道:“作为军政府将军,我说的话就是命令,你也只能服从——这个说法,秦先生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