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稽晟转身时, 桑汀还是本能地想过去抱一下他, 诚然她也那么做了, 只是拥抱着心里还是不舒服。
心里堵着一股气, 说不出咽不下。
桑汀很少有这样难受的时候。
正是清晨, 疾风停了,夜色散了,院子里的梅花冒出比雪花白净的小花苞来。
屋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彼此的呼吸声交融。
桑汀慢慢松了手, 指尖滑过稽晟腰带时,顿了顿,摸到那坠下的锦囊, 轻轻扯下攥在手里,低声说:“该换香料了。”
稽晟转身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闪烁暗光。
此前在江东时,张玉泉说, 这是姑娘表达情意的——香囊、腰带、足靴。阿汀才给过他这一样,这便是要收回去了。
稽晟不应声。
桑汀默默把东西背到身后,才要开口说什么,就听到外头桑恒的声音。
她迟疑了下,随即绕过稽晟出了寝屋,果然见桑恒在堂外,手里提满了东西。
桑汀快步走过去,不解问:“这,这都是些什么啊?”
桑恒拉开麻袋给她看:“这几日好些百姓送东西来府上,喏,就是这些地上种的瓜果蔬菜,还有些会跑的鸡鸭鱼,东厨快堆不下了,叔父叫我不要收,可天儿冷,叫他们白跑一趟聚在门口也不是个法子。”
“这一来二去,还是只得收下来,也不知要怎的处置。”桑恒一脸无奈。
桑汀好奇的看了看,有些哭笑不得,几个大麻袋,地瓜白菜豆腐棉絮……送什么的都有。
想来这是上回稽晟亲自下到田野,宽厚仁慈叫百姓记到心里了,人心有时险恶得叫人不敢直视,可纯朴时又是这样真挚热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