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稽晟听到自己忽然哑下的嗓音。
桑汀说:“如今父亲老了,没有从前那样办事利落,或许……不太适合这样要紧的官职,我想,父亲辞官退隐,于国政于皇上,都是好的。”
稽晟忽而轻嗤一声,垂眸看着她有些躲闪的眼睛,问:“阿汀说的可是玩笑话?”
“没……”桑汀垂在身侧的手暗暗攥紧,她面上还带着不谙世事的笑,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当然不是开玩笑。”
稽晟却勾唇笑了。
他不再说话。
桑汀紧张得手心一片濡湿,有些不安,“你笑什么?”
“笑你蠢。”稽晟敛了笑意,眉目冷峻,眼神也变得阴冷。
桑汀怔了怔,张了张嘴,无措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稽晟冷冷转身,语气淡漠:“夜深了,别的事明日再说。”
“……哦。”
两人躺上床榻,桑汀默默闭上眼,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许是困了,带着满腔心事睡了过去。
身侧,那一双琥珀色眸子掀起,眸光幽深。
稽晟起身,居高临下瞧着那张恬静安宁的睡颜,脸上的平静逐渐被烦躁阴翳取代。
他手指修长,细细抚过少女光滑的侧脸,低沉的嗓音似自语:“阿汀,是谁教你的?嗯?”
“谁教你用这种法子离开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