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页

现下在漳华台和姑苏台的女官虽然都知道那个曾经的“墙头佳公子”原来是位公主,失落的程度可想而知。

但当思阙再度换上利索的装扮,把墨发简单地高高束起,古树撒下斑驳碎银,全笼在劲装少女身上。她的身周吸引了纷纷扬扬的鸟雀驻扎,扑着翅膀在她周围争鸣,完美相和着她埙中吹奏出的优美动人韵律。

路过的女官还是不可遏制地被她吸引住,纷纷停住了脚步。

“啊,好些时日没见到公子阙出来吹埙了呢。”一个绑灰绸的小女官踮起脚,满眼流露出殷切的光。

“唉,现在可不能叫公子了,得叫公主,晚些还要叫太子妃,要叫夫人了”另外一个手捧木托的女官满脸颓落道。

“可是,即便公子阙成了女人,我依旧觉得她好看呀,况且就算她是男子、是楚国的质子那又如何?便是楚国如今暂沦为俘,人家血统在那,反正咱还是没有希望的,倒不如宁愿她是个女子呢”灰绸小女官道。

“嗯这么说,好像是有那么几分道理。”

于是乎,昔日那些被她埙声俘虏的女官,重新又往姒思阙这儿汇聚而来。

思阙看着墙头下这些与她同为女子,却对她满眼倾慕的小姑娘,心中哭笑不得,却还是趁机一个一个问了过去。

一连问了好几天,都没有发现类似思朗的消息,思阙有些慌了。

第三天的时候,思阙站墙头吹埙,太子姬夷昌乘车身稍微狭窄,敞露的单牡鹿辇来到她跟前,朝她伸出手:

“走,坐到孤的边上来。”

思阙朝他狐疑地看了几眼,戒备地后缩着。

“怎么,不找人了?”姬夷昌状似漫不经心地,“那算了”

姒思阙把心一横,立即从墙头纵身跳下,刚好跳进逼仄的车辇中,却因收不住冲力,头直直地往太子怀中扑去。

姬夷昌坦然地伸臂环住了她,面容冷漠,道:“孤既然决定了娶你,自不会食言,你无需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