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木蘅屈膝一拜,那嘴角的宁和转瞬为焦虑,灼灼地抬目向他,“皇上,民女此次前来,有一些问题,无论如何都想和您求证。”
景鸾辞仍牢牢地盯着她,挖进她脸上的视线一分分冷却下来,哂笑,“原来不是为朕。”
阮木蘅唇齿一动,又静默下来,过了好一阵,等不到他的其他话,她慢慢地抬起眼,缓缓地接着道,
“奴婢赶来洛州的途中,听从泌阳逃来的行人说,泌阳封了城,城内外屯了兵,可若是破阵军攻下的城池,插旗后应当只有破阵军留下的小股守军才对,为何会有大量驻军?是否是皇上的安排?”
景鸾辞脸上的笑意未敛去,却未入眼,停了一会儿,凉凉地道,“告诉你也无妨,反正大局已定。你猜的的确没错,是朕的安排。”
他看着她猛地张大眼,语气透出讽意,“当初追杀我们的人是严修,而严修之所以能借得到泌阳的三千兵,是因为泌阳尉程解与侯获是旧识,也就是程解也是抚远军的旧人,程解在泌阳就职的这些年,拢回了一批当年残存散落各处的抚远军,所以泌阳才会不战而降。”
阮木蘅惊愕得失了色,愣了一会儿,不敢置信地道,“如果泌阳都是以程解为首的抚远军的旧部,为何能瞒过破阵军,悄无声息地被排了满城的兵?”
她说着猛地一窒,“难道……”
“宁云涧能策反,为何朕不能策反?正好使用计中计不是么?”景鸾辞睨了她一眼,淡淡地道,“程解在官位十多年,食君之禄半辈子,娶妻生儿,安逸享乐,牵挂甚多,还能有将脑袋提在裤腰带上的魄力吗?”
“所以程解是诈降,借以麻痹破阵军,后又控制了抚远军余下的旧部,集结城内和附近的驻军在后方接应合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