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奇怪,自从三日月宗近听到那些短刀直呼千叶的名字之后,便再没叫过千叶一声主殿,反倒随着那些短刀们一起称呼千叶为‘千叶大人’。
“这个时间你应该去休息。”千叶说道:“不早了,这些是我的私事,我自己私下处理就行了。”
三日月宗近提着手里的灯烛,手指弯曲拢住了风吹来的那一侧,借着烛光仔细的看着千叶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三日月宗近突然问道:
“是今天来到的那振江雪左文字的主人出了什么问题吗?”
听到这话,千叶转头看向了三日月宗近,太刀付丧神站在他身边,似乎是因为庭院里已经点了数盏廊灯,他挪开了自己的手指,任由夜风把手中的烛火吹灭了。将熄灭的烛台放在了石刻的灯笼上,那双过于瑰丽的眼睛便专注的看了过来。
那样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了解了某些真相后的喟叹。
第96章
太刀的敏锐程度出乎了千叶的意料。
千叶看向三日月宗近,这位和他并不怎么熟悉也不怎么亲近的付丧神此时正认真的看着自己。夜半时分站在无人的院子里和自己的付丧神谈心,听起来就非常奇怪,而被夜幕笼罩着的寂静的本丸中,庭院甬道两侧的灯火于此时尽数被拢进了太刀的眼中,翻涌着各种复杂情绪的双眼,乍一看去像是湖泊中倒映着的夜空。
“你想问什么。”
三日月宗近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审神者的问题。
“您要留下江雪左文字吗。”太刀反问道。
三日月宗近和千叶一起站在庭院里,朦胧的灯光映在付丧神清隽的侧脸上,由下而上的光影像是在他的脸上覆了一层薄纱。而付丧神的表情也带着一些奇异的味道,就像他神秘的声名一样,于此时现身的三日月宗近的举止态度也仿佛是藏在迷雾里一样看不清楚。
“被…送走的刀剑。”三日月宗近的声音低沉清冽,介于千叶正在看着他,‘遗弃’等更为激烈的形容词在太刀的唇齿间停留了一瞬,说出口时便替换成了稍加温和的遣词。
“江雪左文字在那位审神者身边很长时间了吧。”三日月宗近似笑非笑的叹息道:“或许并不会甘心就这样被托付给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