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叶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的眼泪顿时被吓了回去。
叶英从来便是萧肃端方的,言行举止从未有失仪之处,他用自己的袖子给自己拭眼泪,简直让千叶一瞬间犹如身在梦中。
“你如今在此处守护历史,却仍旧未能想通其中的道理么。”叶英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个突然变得有些傻气的小弟子,淡淡的说道:
“历史并非一人之力所能撼动,若是大唐合该有此一劫,那么即使不是安禄山,也会有别人举兵而反。”
“你所言的安史之乱,其根源并非在于安禄山一人身上。”
“官员贪腐,吏治不清,朝廷上下那般风气…乱,是早晚的事。”
印象里,叶英很少这样长的说一句话,也很少如此耐心的去哄什么人。千叶听着叶英说的这些话,一时间心神震动,恍惚间竟生了难以言说的恐惧出来。
这些年来,一直是自己错了吗。
非是错在知晓未来,而是错在…
“哪怕当初你一剑杀了安禄山,也会有其他人拥兵造反。”
“你之过,不在于此。”
“归根结底,你只是不信自己,也信不过为师罢了。”
“我没有!”叶英说话时,千叶一直极为沉默,直到叶英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他才骤然惊醒一般,低声说道:
“徒儿从来没有不信师父。”
“当真没有吗。”
叶英平静的看着千叶。
千叶顿时被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