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直接了当的看向某个人时,黑色的眼睛便像是折射了阳光,又像是带着金属的冰冷,锐利的直入人心。
烛台切光忠的笑容逐渐消失,渐渐变的苦涩起来。
他沉默的坐在千叶对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缓解此时的气氛。
“我告诉你这些事情,是因为你有带领本丸其他人的潜质。”千叶有些不忍,但是这些事情必须要解决,他冷静的说道:“审神者的任期只有五年,我会离开这件事,是早晚的、无可避免的事实。”
“在我离开之后,时政会派来一个什么样的审神者来接手这个本丸,又或者会如何安排你们,这是谁都无法预料的事。”
“所以起码在我离开之前,尽可能要保证你们每个人都有着独立生存下去的实力和能力。”
“而不是不得不依附于其他人的存在。”
烛台切光忠沉默的坐在那里,心情五味陈杂的看着千叶。
千叶本来没打算这么直白的把所有的打算都说出来,但是烛台切光忠和压切长谷部是经过他观察以后最合适的两个人选。
如果想要本丸按照他所预计的那样发展下去,烛台切光忠和压切长谷部两振刀剑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细致的规划着刀剑们的未来,这样的举动是对于其他刀剑的仁慈,却是对这两振刀剑的残忍。
他们要全程参与千叶的计划,在刚刚被审神者召唤至现世以后几个月里就被提前告知了离别。然后在为审神者的离开做准备的过程中,一点一滴的等待着分别那一天的到来。
烛台切光忠清楚的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也未曾如此直白的感受到了审神者的仁慈和残忍。
千叶的声音仍旧在耳边回荡着,但是烛台切光忠却渐渐的听不清千叶在说什么了。
不想笑就别笑了。
那,为什么是我而不是其他人来得知这个事实,参与这份计划,隐藏这个秘密呢?
在被隐瞒的无知的幸福中渡过这五年时光,哪怕承受突如其来的分别,也要好过现在这样,从一开始就得知了结果,然后在挣扎中亲手为主殿铺好离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