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个孤儿,自小被义父收养,教导读书习武。
这个名字是义父起的,他说当年捡到我时,襁褓中有一块成色较好的白玉与我放在一起,于是便为我起名为瑾。
我对义父的了解并不深,他似乎也不愿让人过多了解,只曾听义父身边的老人说,义父年轻时饱读诗书,曾白衣翩飞不染红尘,亦曾喜怒无常取人性命只在眨眼之间。义母虽不通武艺,却也是一个胸中有丘壑的奇女子,曾满腹经纶指天论地,亦曾一舞名动天下倾国倾城,与义父是一对人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只可惜,我不曾见过她,亦不曾见过这样的他。
我蹲在这具尚有余温的尸体旁,在他的衣襟上擦拭着剑身的血污。
我与他,素昧平生,第一次相见便是在这取他性命之时。
他的桌上,还有一副画了一半的画,以及一株刚修剪不久的兰花。
“真是,可惜了。”
想了想,我从屋里找了一块帕子抱住花盆,将兰花抱在怀里,从窗口一跃而出。
花满楼之所以叫做花满楼,是因为义母是个爱花之人,因此,我也算是耳濡目染。昔日,我也曾在义父醉酒后听他说过。当年他与义母约定,待日后厌倦了这江湖纷争,便寻一处山清水秀之所,盖一小楼,让鲜花满楼而生。
只可惜如今,花虽满楼,伊人已逝。
客栈对角便是北海郡的衙门,一位布衣少年正在与一身官服的捕头说话。
衣服洗的发白,看来手头拮据;抓的那是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估计武功不高。
原是个废柴赏金猎人。
“什么人?”忽然,我眼角余光瞥见一袭衣角,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活让我拥有了强大的感知能力。看着城中街道上有人来来往往,我足底一掠便向林间而去,我不想打破这小城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