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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问起来, 她便说:“行善积德。”

实则是她功力未复, 若是真正对上风忱, 没有一半的功力是不足以应付的。

容色摄人的女子, 又出来行走江湖。

这样的消息不胫而走。

夜幕黑沉, 星子闪烁, 练鹊慢悠悠地牵着马,终于踱到了路边的一家客栈门前。

客栈门前只挂了一个孤零零的灯笼,昏黄的火光照亮了方寸之地, 其余地方都黑黢黢的。

那破旧的木门大开着。听见练鹊拴马的声音,坐在大堂内的人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布满死寂的脸来。那张脸左右各一道狰狞的伤疤, 眼窝深深地凹陷下去。

这人本应是左眼的地方空空如也, 好肉、烂肉连同血痂纠连在一起,右眼则布满血丝。那小二用一双空洞的眼注视着练鹊良久。

他缓缓地开了口,声音嘶哑, 语不成调。

“本店厢房已满, 客官还是……另择他处吧。”

他说完这句话, 便低下了头, 看起来像是死了一般。

练鹊并不怕他, 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客栈的门,她眼中还映着灯笼的丝丝暖光,手却暗暗向后倾斜, 准备随时掏出袖中的短剑。

“小二,你这客栈空无一人,莫非住得是鬼不成。有道是来者是客。既有远行人来此,你又何必推诿?”

那小二甚至没有抬头,只是重复道:“厢房……已满。”

轻装上路的女侠头戴斗笠,脚步放得极轻,但一举一动都带起了巨大的灰尘。

这屋中结满蛛丝、尘埃遍落,实在不像是有人活动。

就连那小二说话时都的气流都带起不少尘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