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福恨不得把他家陛下说的更惨一些,好让慕小侍君心疼,但此刻这事已经够惨,让他心里黯然倒豆子般说着。

“柔侍君阴毒无比,死有余辜,但陛下却一定要亲手把人捏死,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啊。”

慕熙应着,看着近在眼前的宫殿,开口:“没有审问不经廷尉,喜怒无常是为滥杀。”

“公子明理,一个犯错的侍君死不足惜,但这几年,这些事,陛下就像什么都不在乎了似的,从来不顾自己的名声,之前也是……”

“那个侍君是燕国派来的细作,企图魅惑陛下,结果被陛下发现直接处置了,谁知道陛下为景国做的,传出去都说陛下因为身边人没说出讨人喜欢的话就把人拖下去打死了。”

就这些事上,陛下就像……就像……

慕熙五指收紧,景晟就像是自我放弃,他不能死,但又这样让自己慢慢死去。

慕熙又加快了些,待到门口时,听到里面瓷器碎了满地的声音,趴在门边喘了好几口气,才有劲喊了声景晟。

“景晟,停手。”

屋内,桌案上的器皿全被扫落在地,一个单薄的男子跪在案上,纤细的脖子被紧紧捏住,两手使劲扒着脖颈,试图换回一些空气。

即便此刻,他眼睛里仍全是怨毒,听到声音后便紧紧盯着进来的人。

景晟站在案前,死死掐住案上人的脖子,只要再轻轻一捏,这人立马命丧黄泉。

看到慕熙的一瞬,他往右跨了一步,挡在柔侍君与慕熙间,不能脏了他的眼。

“不好好休息,跑来做什么?谁叫你来的,快回去。”景晟急道。

慕熙坚定不移地走到屋内,拉住景晟抬着的那只手,“放手吧。”

景晟:“他要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