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晟拿起了方才推向对面的墨条,摩挲声起,沙沙作响,像一曲悠扬的旋律,让人心安。

“孤心软了,不是因为他,是因为你。”

景晟神情专注,心里不再有任何疑惑,痛苦中挣扎,选择中摇摆,犹豫不决,退缩逃避,本身从来都不是他。

只因为那冰冷世界中唯一的一点热,无边黑夜里唯一的一盏灯。

“只有你,只是你。”没有替身。

景晟笑了,他这一辈子,不可能爱人,不会有爱情。

如果有,已经全给了慕熙,再给不了别人。

景晟起身进了慕熙的卧房,合衣睡在床边,一旁的被褥虚掩着,就像慕熙睡在那里。

模糊间,有轻微的脚步声,就像以前的所有梦境,慕熙回来看他了,然后又匆匆离开。

景晟惊醒,不知不觉间他竟然睡着了,右手在空气中握住,什么都没有抓住。

在床边坐起,两根手指按着额头,屋里太凉了,睡的有些头疼。

他的小宠侍应该已经发完脾气,回太阿殿去了。

然后又要闹着不搬出去,但不管他怎么闹都必须搬出去,有合适的时机他也会放了他,所有的一切都该停止了。

没想到,他刚一出西花园,才走了两步便看到了他的小宠侍,正在跟人吵架。

……

“慕侍君鬼鬼祟祟……”

慕熙打断了他的话,“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小孩,看到我腰上这坠子了吗,按礼你可是要下跪行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