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知道,这片花海中央有一处禁地,就连贴身的张大福每次也是守在远处,不允许往近再走。

景晟艰难地推开门,几个月无人居住,屋子已经落了一层灰,毫无生气。

如果慕熙此时在,会惊讶的发现,这间屋子是东宫太子书房的缩小版,连带太子寝宫,一间连着一间,还有他的卧房。

景晟在案前坐下,也不嫌脏,就着手把案上和砚台上的灰尘擦干净,拿起一本国策慢慢翻开。

就像多年前在东宫一般,他翻过一页,看向一边。

“慕熙,是不是无聊了?”

屋里一片沉寂。

景晟看着一旁虚空的位置,继续说:“是孤的错,孤不该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这么久。”

他把静静靠在砚台里的墨条推向对面,“你继续给太子哥哥磨墨好么?”

伸出去的那只手抖着,景晟的眼睛终于红了,捏着国策的手指节突出,指盖因为过度用力血色全失,泛着惨白。

头深深低下去,在这无人的小屋,他能不顾一切地思念慕熙,做一切不正常疯狂的事,但眼泪还是掉不下来。

大概因为他知道,眼泪一旦流出来,他就再也没办法坚持了。

在外面,他还有那么大的家那么大的国,偏偏不能给他心爱的人一个小家。

讽刺。

“如果你在,一定会怪我。”就像你表弟一样。

景晟说:“还好你不在,你那么好那么同情弱势的人,如果让你看到这样残忍的现实,你该怎么办呢?”

我怎么能让你,让我想拼尽一切保护的人,看见这么肮脏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