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心和见不得人的东西同时作用起来,慕熙眼含水汽,脸红扑扑的,已经能看出不正常。

每一寸皮肤都开始散发热量,如果不是手腕处一阵阵传递着痛感,他此刻已经躺倒在奏折堆成山的龙案上。

景晟眼中盛怒,一时间分明蕴含着狂风暴雨,像盯着猎物似的直勾勾看着他,最终消散于无形。

“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沉声,语气却有几分缓和,“方入宫应有人告诫过你,宠可以争,孤给的你便受着,孤不给便不要妄想。”

慕熙羞耻的低下头,手抓在案边,心里直骂娘。

他有些后悔,只有他心里门清,他曾经是被景晟捧在手心宠过的人,一直以来,他都还是把自己当做慕熙,恐怕一刻都没把自己当成慕云过。

尽管明白他现在的身份跟景晟根本毫无渊源没有感情,但他已太习惯跟景晟曾经的相处,只要对方进那么小小一步他就忘记一切肆无忌惮起来。

对于景晟来说,时间已经过去四五年,而对于他不过不到一年未见罢了。

被推开的那一刻,让他瞬间清醒,在景晟眼里他只不过是个颇有意思的小男侍,甚至对于这个小男侍,已经报以了最大的宠溺和宽容。

所以他后悔,后悔发现不对时自己做的决定,被拒绝的羞耻感不断冲刷着大脑,他此刻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同时,在这样的羞耻感下他竟隐隐还有些开心,只抓到个模糊的尾巴,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景晟发现了不对,案上的人低下头前一刻,不正常的红晕,染着情潮的眼睛,空气中有些不易察觉的气味。

景晟上前把人扶起,慕熙的脸颊很烫,本能的朝他怀里钻,他抓住人的袖口闻了闻,立马找到了原因。

慕熙红着脸磨蹭着景晟的衣口,压根没精力计较景晟方才的教训,喊着:“陛下。”

景晟看着怀里的人,不扔浑身不舒服,扔下,又魔障似的撒不下手。

手放在慕熙腰间,另一边穿过膝弯,把人稳稳抱了起来,快步向寝宫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