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便停不下来了。红乔咬着牙,手上越来越使劲,又压低了声音,狂乱道,“郡主,您别怪我,要怪就怪王爷……他说若是事情成功,就让我跟着他……”
江敏尽全力抬起了手,扯着丝绸挣扎,在听到红乔的话时,眼睛猛地瞪大,种种情绪汹涌而来,不可置信,痛恨交加……因为缺氧,她的脸逐渐变得青紫,下意识地蹬着腿,床铺一片凌乱。
红乔眼神疯狂,看着虚空中的某一点,手上的力气毫不放松,“这是多好的机会啊,哪怕是当王爷的侍妾,那也比当郡主的婢女好得多,何况你还总是苛待我们……我也不敢违背他,知道了他的秘密,拒绝只能是死路一条,我没有办法……”
江敏肺腑之间,炸开一般疼痛,可这比不上她心里的疼。万念俱灰、心神俱焚亦不过如此。
过往的种种走马灯一般从她脑海闪过:被陌生人袭击断腿,弟弟被发配,母亲惨死,现在,她最爱恋的人,亲手设计杀她……
原来这大半年来,她过的这样苦。可江蓠那个贱女,却越过越好,越过越好。
江敏陡然挣扎起来,想起江蓠曾说,“你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不,她不是笑话,她不是笑话!
江敏不甘,但是她挣不开脖子的束缚。空气在一点点地减少。她渐渐松开了手,身体变软倒了下去,眼睛却越瞪越大,不肯闭上,眼角流出了眼泪。
她好不甘啊!
红乔也不知自己勒了多久,只知道最后松开时,双手仿佛瘫痪,窒息的仿佛是自己。
她揪着自己的衣领,惊恐地大口呼吸。
事情还未结束。
红乔呼吸完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握着丝绸一端,在床上站起,将丝绸绕过大床顶端的横栏,然后狠狠打了一个死结。
蹲下身,她将江敏用力提了起来。她是服侍人的,力气还算大,而江敏瘦得厉害,体重大为减轻。要想把江敏抬高套到丝绸上有些困难,但并非不可完成。
红乔静悄悄地努力着。
出了一身汗,她终于完成了目标,整理了下床铺,又在床边歪倒着放了一个小凳。最后,她将一封“遗书”放在了江敏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