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迪说:“一种很自由,也很孤独的生活。”
洛伊想起那水仙般的清冷孤寂,那种温柔的怜惜又从他心底泛起,“你一个人?”
按他手上的档案,陆安迪是单亲家庭,跟当小学老师的母亲生活在一起,父亲……不详。
“不,你不要误会,我妈妈很爱我的。”陆安迪说,“但我想你应该明白那种感觉,对人类来说,孤独与死亡与生俱来,谁也不能幸免。”
夜风掠过发梢,让她想起山野与河边的湿气。
也许她是一个特别的山里孩子,她喜欢做梦,喜欢一个人在山野默默行走,自由而孤独。也许她也希望有一个可以停靠的地方,小小的,但安全,还会让人觉得温暖。
那就是她第一次看见云天美地的感觉。
“那些不能接受的人类创造了上帝,我没有上帝,所以我很感激你,让我的人生第一次有了梦想。”
因为理想与信念,是一剂抗衡孤独与虚无的良药。
但是洛伊孤独吗?
她不知道。
他的眉宇间有一抹深藏而隐忍的阴翳,从美秀博物馆接到那个电话开始,这抹阴翳就一直存在。
她也从未在他脸上见过那种让人渗入骨髓的冷意,她很想关心他,但他不想让她知道。
两人在夜风中走着,有相互并肩的温暖,也有彼此各自的孤独。
洛伊说:“你会在想起云天美地的时候想起我,还是在想起我的时候想起云天美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