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短短瞬间,他已转过许多心思,脸上却依然风轻云淡:“洛总监,你是找我来算旧账的吗?”
“当然不是。”洛伊又笑了笑,身后满树桃花怅然失色,”傅先生,我不过是一名建筑师,喜欢做我专业之内的分内事,不要将我想得太复杂。”
他的眼眸跟着变冷,“但如果有人一定要阻止我进行公平竞争,我会不惜代价剔除障碍,不论是云天美地,还是世嘉广场,又或者是以后的其他。”
“傅先生一向兢兢业业,低调谨慎,深得安先生信任,但我手上有几个世嘉重要项目的资料和傅先生太太在美国花旗银行的账户,数额之大,我相信任何老板见了,都不一定能保持心无芥蒂。”
这是□□裸的威胁!
傅蕴成有一瞬翻脸而去的冲动,但看着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眸,很快又冷静下来,重新坐了回去,再次仔细打量这个狂妄得有些过分的“情敌”。
不仅狂妄,还狂妄得不露声色。
他见过许多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有些十分优秀,是丢在哪里都能发光的金子,注定要成为精英;有些是出色的二代,家底背景资源雄厚,眼光深远,手段过人,那是人中龙凤。
但无论哪一种,都与眼前这人不太相似。他太冷,太傲,太不屑,却又仿佛理所当然,本该如此。
通常这种人,不是太幼稚无知,迟早被现实教训得头破血流,就是真正手握杀器,深藏不露的猎人。
至于如何判断,有时靠信息,有时靠直觉。
傅蕴成在他的注视中考虑良久,终于缓缓开口:“你退出世嘉广场竞标吧,因为我答应过璧珺。但以后我可以在其他项目补偿你,你年轻有为,机会总有很多。”
权衡利弊后,他竟然立刻做出选择,没有一丝拖泥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