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有些人来说,却像全方位摄像机一样容易。
“但我留意到一点,你唯一答对的这一题,是在纸上正确地画出六个空间角度后再判断出来,你专门训练过?”
陆安迪点了点头,那些捏出来的小几何体可不是白画的:“有人教过我。”
“教你的人很厉害!通过训练,你甚至可以胜过常人许多,因为普通人就算看出来,也绝对画不出来。”
确实如此,陆安迪竟不能不同意。
洛伊确实是那个十分了解她的人。
“你对形状的相似性十分敏感,对形状的记忆力也相当不错,另一些测试,则说明你对色彩的敏感度也很高……我想,这些大概可以解释你在绘画方面的天赋——你对二维平面上的线条、形状、色彩、结构,都相当敏感。”
“至于三维空间的感知能力,几个方面各有长短,在需要整体感和面对真实尺寸时很敏感,在需要细节对比和心理运算时较弱,但这些都可以通过学习改善——这就是所谓阅读障碍的一体两面。”
“但就像adhd一样,我并不喜欢‘障碍’这个字眼。所谓的‘障碍’并非来自生理能力的缺损,而是产生于沟通的需要,人类在还没有文字出现的时代,并不存在‘阅读障碍’这种东西,当掌握了文字的人要求其他人也必须用文字进行沟通的时候,才产生了阅读障碍。”
“所以你要明白,将各方面的能力的差异名为‘障碍’,其实只是一种让少数人迁就多数人的定义。”
就像一个拥有优秀空间想象力的建筑师,在向其他人解释他的所见所想的,必须通过图画或模型,因为其他人无法通过文字或语言见他所见,想他所想。
陆安迪花了一些时间理解他的意思,
“林医生,你这么一解释,让我作为少数人感到了深深的无奈与不公平,不过又让我心里感觉舒服了很多,毕竟,我知道自己还是有某些天赋是优于所谓‘多数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