岙口村能在短短一年内脱胎换骨,变成如今这副模样。

原来都是因为染染这丫头吗?

她还那么年轻,竟然能做成那么多事?

沈怀民唏嘘道:“染染丫头做的事情何止是这些。你们是从京市来的,应该听说过侯教授吧?”

李天冬迟疑道:“是华科院那位半导体研究方面的泰山北斗吗?”

他被叫过去给侯教授检查过身体,所以很清楚国家对这位侯教授的重视。

沈怀民又把特殊时期,夏染染送侯教授去省城医院做手术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时候,这是个禁忌,不能说。

后来能说了,但岙口村的村民对于侯教授的价值不清楚,说了也没什么反应。

以至于沈怀民憋了很久,如今碰到自己从京市来的表兄,和一看就来头不小的盛博易,就忍不住倾诉的欲望。

“我都不知道那丫头哪来的勇气,竟然毫不犹豫地就决定带老侯去省城做手术。”

“后来更是为了隐瞒这件事,连自己的名声都不顾了。情愿被人说通奸打胎,也不肯把老侯供出来。”

沈怀民看着前面纤瘦的身影,眼中泛起了泪花,“现在收音机里整天报道华国在半导体研究方面的突破,可欢欣鼓舞的人们哪里知道,如果没有这个小姑娘用柔弱的肩膀担着老侯一路从岙口村去省城,老侯早就死了。哪还会有现在的这些突破。”

盛博易愣住了。

他怔怔地看着夏染染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小丫头豁出性命救人的时候,才十几岁吧?

她到底是哪来的勇气,为了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连命都可以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