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坐着的是陈建军。

他的样子也没好到哪去。

自从公社的周副主任被抓起来后,周媛媛一家就大不如前。

周家知道周副主任被抓跟夏染染有关,就对陈建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陈建军现在的日子越来越难过,甚至连在公社的工作也丢了。

听着外面的鞭炮声欢笑声,陈建国咬牙切齿道:“老三也太不像话了,要举办婚礼,也不来请爹去上座。那可是他亲爹啊!”

陈建军苦笑道:“老三连咱娘都送进派出所了,那真是一点情分都不顾了。唉……不是我说,大哥,你们当初把人得罪的也太狠了。这老三现在可是京城军区的连长,稍微帮扶一把,咱们沈家还愁不飞黄腾达……”

话说到一半,对上沈友德阴鸷的面色,吓得噤声了。

沈友德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一双浑浊的眼睛都因为愤恨而发红了。

他们老沈家现在已经成了整个岙口村的笑话,所有人排挤嫌弃的存在。

这一切是谁害的?

都是夏染染那贱人。

可偏偏现在那贱人被自己儿子用小轿车接着风光出嫁,整个村的人给她撑腰,风头一时无倆,他们老沈家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砰——!

外面的鞭炮声与欢笑声近了,显然是车子开过了沈友德家门前的路。

听到外面孩子们叫嚷着分糖了,沈家宝舔着嘴唇跳下炕往外跑,“我也要糖!我要去分糖!”

“站住,给我回来!”沈友德一声厉喝。

沈家宝瑟缩地停下脚步,却忍不住叫嚷起来,“大家都在分三哥的糖,我也要去分糖,吃好吃的!”

娘以前说过,老沈家的好东西都是他的,他要去抢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