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林也开始帮忙,“能有你这样的徒弟,是他的幸事。”
“你呢?”盛语秋随口道。
迟林停了手上的动作,“亦然。”
盛语秋扬了一撬土,“我是问,我师父有你这样的朋友,算不算幸事。”
“……算,”迟林想了片刻,“否则他徒弟可能……”
盛语秋:“可能什么?”
迟林:“早就把小命作没了。”
……
盛语秋在郑南枫的衣冠冢前磕了三个头,“师父,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为百姓所做的一切。”
迟林:“当真不把玉佩留在身边作个念想了吗?”
盛语秋:“不了,就让玉石和尘土归在一处吧。”
迟林抬眼看着微亮的天际,“还回京师吗?”
盛语秋站起身,也望着天边的红日。
朝阳把梨花林映得暖红,又豁然亮堂起来。
“不回了,”盛语秋抬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梨花瓣,“那些熟识的都不在了。”
迟林看着阳光下的盛语秋,“可有什么打算?”
“回家看看。就像韩忆说的,还有家人。”盛语秋把手心的梨花瓣吹落,“你呢?”
迟林:“回京复命。我若逃了,怕是要牵连众人。”
“看来我无牵无挂倒是挺好,”盛语秋拍了拍迟林的肩,像是和老友道别,“走了,有缘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