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是想相爷了。”夕颜看着她的侧脸,轻声宽慰道,“您安下心好好养胎,太医虽是那样说,但奴婢觉着,尚未到走投无路之时。”
“否则……临走时,相爷也不会那样应允您。”
容清的事情,只有她和身边的几个亲信之人知晓。
云城勉强弯了下唇,眼底却是浓重的忧色。
她派人在城中广贴告示,以安胎为名寻找名医,可这么些时日,来到宫中的诸人俱是平庸之辈。
云城望着窗外苍翠的绿意,眼睫微微轻颤着。
自他去边疆以来,频报迭传,她看着那些军报都心惊胆寒。有些战役,太过激进冒险。可容清原是最稳妥之人。
他当日执意要去边疆,除去上一世的缘由,又是不是因为……想故意避开自己?
她垂下眸子,看着自己的肚子,一时间有些茫然。
他虽说一定会回来,可……般若大师若最后真的没有办法救他,该如何?
如若最后,他不在了……云城抚着肚子的手微颤,眼眶发涩,她又该……怎么办……
鸟声婉转,微风轻拂着她的面。
小德子与夕颜对视一眼,俱是在心中沉沉地叹了口气。
“皇姐。”
有脚步声临近,她转过眸去,是云川。云城晃了下神,向来人看去,“怎么了?”
外面的阳太过刺目,云川一路走来,额上已渗出薄汗。
她淡淡地笑了笑,上前坐在云城身侧,“来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