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慢慢走进屋中,耳边有轻微的风声掠过,下一瞬,戚殷猛地回身,握住了那把闪着寒光的小刀。
锋利的刀刃划破皮肉,刺痛传来,他却恍若未觉,伸手一带将人拉进怀中,低哑的声音响起,“又来?真这么想让我死?”
柏文赶忙将灯点上,而后在戚殷冷厉的目光下悄然退出屋子。
昏黄的灯驱散了黑暗。
怀中的人容貌依旧娇俏,只是比起从前清减不少,眼中也俱是冷意,她冷冷淡淡地看着戚殷,如同看一块死物。
戚殷开怀地轻笑了一声,将那把小刀丢在一边,掌心早已被划破,鲜血淋漓,他却不当回事,打横将人抱起轻放在椅上坐好,眉眼中俱是缱绻温柔,“晚上一个人睡怕么?”顿了顿他怜惜地抚上她的侧脸,“瘦了这么多,定然是怕的,无妨,我陪着你……”
云川偏转过头,躲开他的手,“戚殷,你费尽心思把我带到这里,就是说这些废话的?”
她清凌凌的目光向他看来。
戚殷的手一顿,随即又毫不在意似的放下,看着她笑,“我若说……是我想你了,你信么?”
云川淡淡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眸色讥讽。
他无所谓地扯了扯嘴角,“知道你也不信。”
掌心流出的血浸透了她素色的纱裙,洇开一朵艳色的红梅,戚殷摊开掌心,低笑一声,“你每次用刀,伤的都是我这只右手,这手筋怕是已经断了。”
是再也不能弹琴了。
他低叹一声,“我留给你的那把琴……还在么?”
戚殷半蹲着仰目望着她,眸色中有几分期冀。
“烧了。”云川没有任何表情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