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伞送回她面前,声音一如从前般清透寒凉,“想想你的生母,还有我之前为你做的一切,你我地交易已经成了,你没得选。”

他转身离开,陪下她一个人,如一道幻影,消失在灯火喧嚣的夜色中。

他就像是专程来告诉她这三个字的。

他哪里是忘了开价,而是一直在静待时机!

与魔鬼交易,你总是自以为赚得盆满钵满,占尽先机,可直到最后,才懂得那魔鬼有多恐怖!

凤静初手中的伞,颓然落地,滚了几滚,溅起一连串珍珠般的水花。

君子令!

他要君子令!

姮儿,我该怎么办?

……

深宫之内,依兰宫中,景帝事后疲累,已然在床榻上睡得香浓。

董美兰坐在妆镜前,瞪着两眼,看着自己的脸。

许久,许久,一动不动。

直到,她脸蛋的梨涡处,忽地拱起了一块,就如同皮囊之下有虫子翻了个身,之后,那个小鼓包就又消失无踪了。

她小心翼翼,望着镜中,轻轻碰了碰自己的脸,那皮下的东西又是一拱,让她慌忙将手指又挪开了。

一到深夜,这张脸就像有了自己的生命一样,下面不知藏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