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壶里的公义书灵魂未灭,苦苦挣扎在酒壶的水刑淬炼中,一边不断的被削弱,一边又不断的被强化。
也就是说,就算宓八月这次没有恰巧救下他,只要公义书能撑过这次炼化的过程,反而能让他的灵魂得到一次升华,未来再给他机会重塑肉身必定一飞冲天。
当然,这个设想的不稳定性太高,谁也不知道巫子游会不会在酿酒的过程中再给里面添加什么,从而使公义书的灵魂耗死在其中,真的成为一壶灵酿。
现在被宓八月所救才是最好的结果,以善恶书给出的配方,能使公义书的灵魂淬炼变得更加完美。
宓八月看着善恶书上的内容若有所思。
这无声的默视让善恶书不安的抖了抖页角,此时也是猜不准主子是个什么心思。
小小的动静没躲过宓八月的注视,将她的思绪拉回,微微笑道:“相较之下,公义书、屠雅宁、孟听春、苏娉娉之流才算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气运之子,他们各有磨难却总会遇到一线生机,将磨难化为际遇淬炼己身,从而以最快的速度成为这个时代的群星。”
“如‘我’这样从外界而来的异子终究是个外来者,看似是被赋予重任的‘主角’,实则连这个‘主角’位置都没有自主选择权,就被放进一场游戏里,遭到多方操控。”
这个话题对于善恶书而言太敏感危险,它僵在半空一动不敢动。
宓八月语气并不嫉世愤俗,相反还能听出几分笑意。
“不过现在‘我’已入局,成为这个世界真正的一份子,才算真正的开始。”二周目的开场,从身份、能力、未来的铺路,都由她自己亲自设定。
当布局越来越完整,走得越远,见得越多,一周目所站位置没能看清的东西都更加清晰明了。
她不为过去多愁善感,也没有迁怒公义书这类本土天运之子的想法,不但不会去阻碍他们的运道,还要助他们一臂之力,让他们的道路走得更顺畅。
相对应的,他们也将被她收入囊中。
其实早之前她还没清楚一切时,就已经下意识这么做。
前有姜狩、孟听春,后有公义书和苏娉娉。
银千伤也算半个天运之子吧,不过和异子扯上关系的他,命运明显更坎坷一些,陷入被操控的同样境地,成为这场神灵较量的牺牲品。
宓八月默算下来,目前和异子同时代的天运之子已经被她收拢姜狩、孟听春、银千伤、苏娉娉、舒平生、宓六雨……差不多网罗了大半,剩下的未来狂刀公义书、雅剑屠雅宁,前者已经算是站在圈内,只差个正名,后者则半只脚踏入——屠雅宁在幽灵船来往得很活跃。
除却这些当代气运之子外,上一代的群星也被她收拢在手,尤其是本该死去的幸夷之流,每一位都是时代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