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看我是胡闹吗?”
燕云峤俯下身,一手撑在书案边缘,深深看进他眼里,“你把我锁起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总比你把我扔在外面,到时候随便找个谁送回天召,一辈子到死都见不到你要好。”
沈倾没什么喜怒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动容,全是意料之外的诧异,平时他也极少被什么事情触动的将思索神色都摆在面上,现在带上犹疑不解的看着低下身来跟他平视的燕云峤,心中早已泛起几缕风浪。
“很意外?”燕云峤逼近他,深刻下的压抑的占有欲快要戳破。
他低低的笑了,还有一点少年时分的腼腆,像从前说知己话的缠绵跟沈倾低语,“当我从牢里醒过来,知道是被你关起来的,不知道有多高兴,每天闭上眼就能看见那些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根本不想醒过来。你的私牢,应当就在这不远吧。瞒着朝中那些辅佐你登基的大臣们把我留下来,把我放在离你这么近的地方”
温热的气息贴在耳畔,沈倾目光渐渐有些呆滞,还有些不知所措,让燕云峤一瞬间就想起来之前沈倾拉着他的手一脸无辜的解释着“不是谁都可以”,单纯的像个孩子。
这原本是并无关系的两件事,可发生在沈倾身上,就有些不一样。
之前是赤子无邪,在他出言不逊的时候,性情刚烈的沈倾居然连生气都没有,还反过来清清澈澈的看着他哄着他别生气。
这次是他有意提及,沈倾虽然说不上生气,也不至于不知所措,他心思缜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工于心计,孤高清傲,他谁也不信。
走一步可以想到身前身后百步,有什么好不知所措的呢?
这种时候明目张胆的发呆,连表面功夫都忘了做,他到底在想什么?
干燥的唇瓣温柔的像吻一样,重复了他们曾经耳鬓厮磨的数次,燕云峤紧盯他的侧脸,贴着耳朵恭恭敬敬的发问,“还有我的一万精兵,这么大的一笔开支,这么多的人,拿刀拿枪踩过你燎南的土地,你为我养兵?先生,是谁在胡闹?”
话音一落,沈倾润泽的眼眸微微颤动,被他逼到只能后背紧贴在椅背上,好几次张口似乎要说什么,又都作罢。
“你”
他拉回一半神思才发现两人已经离的这么近,伸手推了推燕云峤,身前的人纹丝不动,哪里又半分以往乖顺的样子。
沈倾转头看他,鼻尖嘴唇能擦过燕云峤的脸,还没意识到已经被人紧紧按着肩膀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