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大人说的有理。”胡念人从小榻上坐直了,道:“只是这也是我的家事,我父亲的死也关乎我胡氏的颜面,裴大人明白么?”
裴思渡颔首:“我懂。”
“府衙中的人这样讳莫如深是我不想我爹的死被那么多人瞧见,混着他那些带着风流韵事的往日被一层层扒出来,摊在众人面前,叫人品评。我娘身子不好,受不得刺激,这事情都查到这一步了,你便不要再往下追问了。”
“再说了,打破砂锅问到底可不是个好习惯。”
胡念语气强硬,这不是与人商量的语气,他将指尖沾上的葡萄汁在身边女子的脸上蹭了蹭,漫不经心地道:“有些贱胚子不值得咱们上心,咱们贵人不烦穷人命,这道理裴大人应该也懂吧?”
裴思渡没说话。
胡念知道他明白了,勾起唇角,凉飕飕地笑了笑,道:“裴大人既然懂了,便收下我的东西吧。”
说着他手一挥,从身后战战兢兢走出来个女子,她捧着满箱的黄金,递到了裴思渡的手中,道:“大人还请收下。”
裴思渡垂眼扫了扫面前的金子,面上捏出来个纨绔的神色,他吊儿郎当地说:“胡公子今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那好说啊,早告诉我,我开始来江南便不这般拼死拼活地查案子了,还累得慌。”他说着叫江弈怀将婢女手边的金子接下了,道:“不过我觉得这箱中的金子太少了吧?我这下一趟江南若是一无所获,回京城怕是还要受罚,不然胡公子再配合些,多送两箱给我?”
胡念看他模样,脸上笑开了花,道:“那好说。不就是两箱金子么?我不缺的就是钱。只要二位大人肯松口,多少金子我都给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