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瑾淡淡瞥了她一眼,用袖子将手腕上的伤遮得严严实实。
“我的决定,轮得到你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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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思渡几日都在追查。他先是去邺城布庄将账查了个通,发现檀蒹葭去邺城布庄根本就不是给傅明航看喜服,而是去悄悄退了她与傅明航的喜服。
众人都没在账本里看出来什么,只有裴思渡,他喜怒难辨地叫布庄掌柜三日之内将账本再抄一遍送到裴府去。
这一出给人掌柜吓出一身冷汗来,唯唯诺诺是了一声,半日就抄好了给他送家里去了。
后来几日他还去了傅明航家中,人刚经历了丧妻之痛,本是要闭门不出的,裴思渡却硬生生拿着麒麟府办差的由头挤了进去,也没多呆,只问了一句:“她有没有给你留下书信?”
傅明航木讷地盯了他一阵,哑声道:“大人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明白?”
裴思渡几番追问无果,折腾得天都黑了,只好打道回府。
从傅明航府上回家的路上,裴思渡在胡伯那头吃了碗馄饨垫肚子,觉得这人的手艺忽而次了不少,皮薄馅鲜的小馄饨吃在嘴里竟然如嚼蜡一般,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曹瑾那日的馄饨,继而起了曹瑾的伤。
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往摊子上丢了两只铜板,就匆匆忙忙赶回府中了。
回府后刀都没撂,火急火燎地直奔库房,在里头找了药派兰奴给曹瑾送了过去,那药是他大哥从澜沧关跟家信一道捎回来的,是上好的伤药。
兰奴去后给他带回来一枝白玉兰,还附了曹瑾亲笔写的一句诗。
他文绉绉地写了:“庭中有奇树。”
裴思渡瞧见便轻“呸”了一声,骂道:“人家那是嘉木。况且,借花献佛又是几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