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瑾见他没懂,便提醒道:“前几天民部还出了个伪造户籍的大案,打下了好一批人,其中不少都是大哥手下的人。现下民部政务收紧,谁敢在这当口顶风作案?”
他说着便笑了起来:“这些商户,便有钱给,民部官员也不见得会收,所以这些迁出的人家,要么是早早地就办好了离都户籍,要么就是有人在给他们加急办事。”
裴思渡撂了碗,道:“能是谁给他们在暗中加急?”
曹瑾道:“这就不知道了,曹闵、曹如,甚至是曹衡都是有可能的。”
说着他又想起来什么似的,笑道:“是魏王叫你办的案?这里头全是神仙打架,查出来的你得提心吊胆,查不出来你照样提心吊胆。他也不知道是爱你的才,还是惮你的才啊?”
魏王用人向来如此,越是遇见喜欢的才越会敲打。
裴思渡上辈子被折腾的够呛,才被曹衡提做了身边的心腹。
他不愿意再殚精竭虑地活着,所以他选择了性格较为温和的曹闵当作自己将来要扶植的君主。同时,他也在魏王跟前露出了他欲望的冰山一角,想要籍此来摆脱曹衡对他的掌控。
久居上位的专权之人不会太喜欢裴思渡这样油光水滑的臣子。
但是显然曹衡并没有被他的狼子野心吓退,反而更想来拿捏他,将他放在手心中玩弄。
裴思渡想不明白,他皱着眉“啧”了一声,顺手将调羹放下了。
曹瑾见他不吃了,神色有落寞,“怎么了,抄手不合胃口么?”
“吃不下了。”裴思渡长叹一声,“愁的。”
曹瑾闻言也小声叹息,将他碗中的调羹拿到了手中,遗憾地嘀咕起来:“早知道不说了,我弄了一下午呢。”
裴思渡冲他抱歉地笑笑,靠在车厢上沉思,不过没一阵,他的目光又被曹瑾给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