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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裴晏如眼神有些凉。

裴思渡神色微妙,他诚心实意地道:“你是觉得见着了我就必须得将公主送过去是么?”

裴晏如不答。

裴思渡嗤笑一声,随即骂道:“榆木脑袋,你以为你那点忠心值几个钱?曹衡要杀你怎么着都能找着理由杀你。”

“赤盏钰儿是女真可汗最喜欢的女儿,若是你今日放她一马,来日便是裴家大难临头,也有一处能做归宿。”

“而且大哥,你难道真就想要杀她?”

裴晏如抿了抿唇,他仍旧沉默不语,眼中胶着的犹豫在拉扯。

裴思渡看着他左右为难地神色就知道他在想裴南意那些忠君的教导:“今时不同往日,老头怎么想是老头的事情,他年纪大了,还拿当年他在洛阳为官的那三板斧当保命杀招呢。有些事情咱们得自己为裴氏谋划,今日放她一马也是日后裴氏的一条活路。”

其实这道理,裴晏如比裴思渡懂的更早,所以这么多年,便是有封狼居胥的机会,裴晏如也从不肯越雷池一步。

“而且大哥你要知道,我而今做的是天子近臣,最能知晓魏王魏王的多疑,他若是心中不信你,你便是将心肝剖出来给他看都是错的。”

裴思渡眼中闪过一阵凉意,低声道:“而今边疆四个藩国,唯有魏国隐隐有催逼洛阳之势,若是日后魏王当真践阼,那便是真龙天子,裴氏存亡便在他股掌之间,边疆百姓虽重,可女真也重。”

“裴氏需要一个理由。”他说着,脸上涌出狠色:“裴氏需要一个曹氏动不了咱们的理由,女真,就是最好的盟友。”

裴晏如脸色一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裴晏如这些年也一直有意地放过女真,但是他没有胆大包天到这种程度。

裴思渡这是当真要与外族暗通款曲!

裴思渡面上满是严峻:“我知道,我这是乱臣贼子。可是大哥仔细想想,我说的难道有错么?你的效忠满足不了曹衡,他要的是卑躬屈膝,是咱们所有仍旧心向洛阳的周臣都苟延残喘。帝王之心,欲壑难填,这朝堂,这江山,都是曹氏的,与咱们没关系,可是他们觉得咱们裴氏搭进去一个老子不够,还要一个儿子,一个儿子不够还要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