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说,你们要离婚就离婚,一点也没有对不起他。
但是所有的人,就像听不进话的知了。
女人哭了好一会,看他不说话的样子也哽住了,带着一脸欲言又止地走了。
门被带上,明愉缓缓松开手,黑笔啪嗒掉在木地板上,滚了两圈不动了。
第二天一早天方微明,明愉就背上书包,出了家门。
他刚把门轻轻带上,身后就传来一声询问:“明愉?”
他回头,是邻居大妈,印象中似乎姓王。
王大妈一看真的是他,牵着狗就走了过来,表情有些怪:“好久没见着你了,赶明儿上婶家吃饭去!”
这话实在自来熟,明愉也就见过她两次,但他还是礼貌地道:“不了,快高考了,我···”
“欸对,你都快高考了,昨儿个你们家又吵起来了?”王大妈直接打断他的话,道:“你爸那事···大人的事可不能影响成绩!”
她说着话,嘴角的笑挂着的笑意味不明,明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总觉得对方的话里透着揶揄,有股塑料邻居情的味。
这里的小区老旧,隔音不好,家里那点事大概都被人听了去。
胸口隐痛起来,他捏紧手中的钥匙,提醒道:“您家的狗好像很想出去呢,看来是一条好奇的狗,您不赶紧带它出去散步吗。而且我也要去上学了。”
他的声线仍温润,却是不带语调的冰冷强硬,硬生生把问句说成陈述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