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黑夜,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周启尊轻一点儿问。
周启尊:“这么说,你还是得呆在我屋里。”
“”张决明的头更低,答得还是曲溜拐弯,“你不肯喝我的血,身体里有煞气冲撞。”
周启尊:“”
罢了,太软乎,别掐过劲儿了。
“你还是上来睡会儿吧。”周启尊说,他扭头搓了把自己的老脸,在心里掂量了几回。
按理说,周启尊虽然偏好别致,喜欢男人,可他五大三粗,若是光明磊落,向来不会多踅摸什么。
以前在部队的时候,他和那些大糙爷们儿混,遇上出任务条件不好,还三五成群挤过一个草垛,从没觉得不对劲。
可是这张决明或许是被张决明这副磨不开的揍性闹得,反正不一样。
周启尊侧目多看了一眼——张决明,还真哪哪都戳在他点上。从长相,到性子,甚至张决明的神秘。说到底,从张决明第一次出现在周启尊眼里,周启尊就注意他了。
家仇未报,危险就支楞在眼皮底下,周启尊断不敢轱辘过分的心思,但他也是个男人。有血有肉,长心长肝的男人。
周启尊秃噜进被窝躺下了。他翻身留出一个人的位置,嗓音又低又哑:“你守着我,不睡床,是要睡地板还是睡走廊?”
“可别闹洋相啊。”周启尊叹出声。
是了,闹什么洋相呢。
张决明憋着没喘气,他稀里糊涂地“嗯”了声,终于揣着满心窝的烫手山芋,在床边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