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记否,马车上,八岁的金筱打趣良楠:“良楠,你这名字真怪,你说,若是有一天,我和岚庭哥哥真有了矛盾,你会帮谁?”
“姑娘高看我了,我身份低微,何谈‘帮’字。我是您的人,定当为您尽心。”
金筱当时还太小,只觉得良楠这回答无趣得很,哪里会想到八年后,良楠说到做到。
面对她爱的人利用她,她忠的人猜忌她,良楠的内心该有多煎熬?
但她仍不愿让叶岚庭下毒的事败露,坏了名声,更不能眼睁睁看着金筱被害。
人微言轻的她,与金筱寄人篱下,日子本就过得如履薄冰,谨小慎微。
她该是苦熬了多少个日夜,才做好了谋划。
她将金筱喝的养蛊药,换成了致命药,逼金筱离开石紫山,离开叶岚庭。
金筱现在何尝不明白,良楠抢在她说话前,主动喝下那碗毒|药,是为了不弄脏她的手,让她在知道真相后,能少难受些。
良楠真是死前死后,都在为她考虑。
可她呢?
她将良楠最珍视的糖葫芦布偶,扔给了叶岚庭,现下连良楠的身后事是如何处理的,都不知道……
思及此,金筱无声痛笑,悔恨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地砸了下来——
她说良楠配不上叶岚庭,到头来,无论是叶岚庭,还是她,都配不上这般好的良楠。
金筱再也按捺不住,扬起手,扇向自己。
手被握住了。
“咳——阿月,别打我,疼。”
金筱呆然望着林驿,“我……我没打你。”
林驿将她的手放下,为她拭泪,“你打的,就是我。”
金筱眨巴着眼,纵使再迟钝,也听懂了。她覆上林驿的手,在自己脸边摩挲,“对不起。”
林驿微怔,转瞬朝她一哂,“说什么呢,都是我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