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筱垂下头,一边用帕子擦嘴,一边羞愧道:“对不起,岚庭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我怕是得了什么被迫害妄想症!”
叶岚庭:“……无事。”
他又对阿兰道:“自行领罚,下去吧。”
话毕,金筱还未来得及求情,阿兰已逃离了。
金筱苦笑,要说对此不痛不痒,是假的。
此时,她感觉身体愈发舒适,有一种田地久经干涸,逢一场春雨的满足。
“岚庭哥,这药见效好快啊,好像把我这段时间耗去的精气神,一股脑地补了回来。”
叶岚庭盯着金筱:“可有何不适?”
金筱摇头,“舒服极了。”
叶岚庭颔首,起身道:“好好休息,我先去忙,晚些来看你。”
金筱再三考虑,在叶岚庭离开里屋前,叫住了他。
“石紫山冤枉林驿多年,害他隐姓埋名,被修真界针对,如今真相大白……”金筱顿了顿,继续道:“石紫山会向他道歉吗?”
叶岚庭默然望着金筱,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他掀起帘子,朝外屋走去,“阿筱,你还小,不懂这世上,并没有什么真相大白。”
帘子垂了下来,脚步声渐远,直到彻底消失在了门外。
待金筱回过神来,下唇险些被她咬破了皮——
叶岚庭不对劲。
不管是八年前,金筱为了林驿,上石紫山寻求叶岚庭帮忙时,还是方才,一向温润有礼的叶岚庭,仿佛霎时变了个人。
那语气中带出来的漠然,许是他自己也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