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燕僵硬地弯起嘴角,将金筱放了下来,“没事,姑娘自己玩儿会儿,小的去去就回。”
话毕,阿燕被金江流派来的小厮带走了。
日光透过繁茂的枝叶,在金筱身上投下斑驳的树影。她的捕虫网掉到了地上,蜻蜓也挣脱到了空中。她后知后觉地跑向阿燕。
“阿燕姨,你去哪?”
“阿燕姨,你等等我。”
“阿……”金筱跑到阿燕进入的院落,看着粗长的棍棒起起落落,不断砸在阿燕身上,说不出话了。
她的身子不断颤抖,耳中嗡嗡作响,见阿燕吐了口血,才哭出来。
她跑到金江流面前,攥着金江流的衣袖抽噎道:“爹爹,阿燕姨疼了,他们为什么要打阿燕姨?您让他们住手吧。”
金江流一脸漠然,“尊卑不分,该打。”
金筱听不懂,继续哀求。金江流甩开她的手,指着阿燕道:“下人给主子当亲,便是这般下场,懂吗?”
金筱的月亮眼忽闪着,泪水不断滑过脸颊。须臾,她对着金江流大喊:“不懂!”
她转身朝阿燕跑去,扑到了这个从小陪着她,哄她睡觉,给她添衣,喂她吃糖的女人身上。
棍棒落了下来……
“嘶——”脚下的刺痛将金筱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想,那大概是她第一次反抗金江流吧。之后她病了好些日子,当她再次偶遇金江流时,她已对金江流行礼叫父亲了。
金江流待她一向如此,可阿燕呢?对她那么好的阿燕,怎就要杀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