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月系上安全带,脸色依旧很冷淡:“他的手术结束了,麻药劲儿还没过,我留下也是等他醒。”
周行把车开出医院大门,行驶在公路上:“其实你可以留在医院,我不会怪你误工。”
简月面朝窗外:“我知道他没事就行了,工作还是要做。”
周行没搭腔,专心看着前方的路况。
简月拿着手机看工作群里的消息,把自己遗漏的消息一条条看下来,只看到密密麻麻的字,不知其意,脑子里全是刚才自己斥责周行时,周行那双海深水静的眼睛。
看着看着,她把手机按灭,道:“周队,刚才我情绪比较激动,说话有点过分,我向你道歉。”
周行闻言,皱着眉毛露出一丝复杂的笑意:“不用道歉了,这两天咱俩没干别的,一直在和对方说对不起。”
简月还是认真解释道:“今天发生的事我们都无法预料,简骋受伤和你没关系。”
周行弯着唇角淡淡一笑:“我知道你刚才不是真的在怪我,不用再解释了,我理解你。”
周行的慷慨宽和一向被简月所欣赏,但是现在周行对她的宽容和温柔却让她感到沉重,无法承受。她能感知到周行已经放下了,周行凭一己之力挽住他们之间的那些波澜,让他们的关系回到以前那般风平浪静。风起云落的变化只是在一瞬间,只有她一个人还处于错乱和茫然之中。
周行并不是薄情的人,他之所以如此果决,如此自如,是因为他不再对她抱有希望。也因为他足够有风度,绝不会纠缠一个不给自己希望的女人。
简月心里虚飘飘的,空捞捞的。她很无力地把额角抵着车窗玻璃,看着窗外的街景发怔。她似乎失去了什么东西,又好像从来都没有拥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