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和蔼地道:“但不知娘娘是欲发大愿还是小愿?”
傅瑜君拿出随身携带的钗盒,取出里头的上上签交给主持。
主持接过竹签,问:“娘娘这是何意?”
“上次我来大相国寺,庄周梦蝶,蝶梦庄周,所求不过是自己不会重蹈覆辙。”她凝望着佛像垂敛的眉目,感慨道,“我相信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它予我重来的机会,又给了我一支上上签。神佛听见了我的求恳,才予了我诸般福运……”
“娘娘,您……”主持神色微动。
“如今,我亦希望它能听见天下百姓的声音。”傅瑜君道,“这样的好运,只给我一个人未免太浪费了。大灾将至,生灵涂炭,若能分给哪怕只一个灾民一点点运气,救下他的性命,也比我一人受益要划算得多。”
主持深叹了口气,道:“当日初见,老衲见娘娘您年纪轻轻,身上却竟有如斯功德。现在想来,您的功德最大的来源就是您的心,有此救世之心,何愁不成菩提正果?”
“主持谬赞。”傅瑜君赧然道,“如今瑜君已为人妇,心在红尘,怕已成不了菩提正果。”
“愈是高位,善恶因果愈大。”主持笑道,“何况娘娘此次前来,怕不只为了还愿发愿吧?”
傅瑜君没有否认,道,“如今城外灾民已有千数,我欲求圣上降旨,在汴京城外建造临时避难所,只是朝中大臣顾虑汴京安全隐患,已欲强赶灾民离京。灾民远道而来,早已精疲力尽,若行强驱,反生怨乱。只是我是妇道人家,后宫不得干政,若要说服太后劝动皇上,怕还得有事实说话。”
“娘娘的意思是,由我相国寺出头,以民间之意,先行赈济安置灾民?”
傅瑜君福身一拜,道:“钱财粮款之事我会想办法筹来,其余就拜托大师了。”
“无妨。”主持忙回拜道,“相国寺本就大开救济之门,此事大善,我相国寺必定全力配合娘娘。”
“那瑜君就先替百姓多谢大师!”
八月下旬,汴京城外的避难所便已能遮风挡雨。
傅瑜君如今是太子侧妃,比前世更轻易地从商贾那儿筹到了钱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