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扶云擦去眼泪, 继续梳她的长发, 喃喃自语,“尊上以前很爱我,他说会永远爱我,他说我穿红衣好看, 说我笑起来好看, 这流云簪,还是他一下一下雕刻出的, 我为了他, 穿红衣, 带云簪,日日练习微笑……可是从我怀了你后,一切都变了……”
她恢复了她的微笑,眼泪却一点也止不住:“尊上不来看我了,他的怀里有了另外一个女子,他还要因为另一个女人打掉你……不,不是,因为你未来会弑父杀兄、危害皇室……都是因为你。”
“母亲,”小男孩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跑过去为她拭泪,“你不要哭,我不会这么做的。”
“不会?!”扶云掐住他瘦弱的肩膀,声嘶力竭,“你怎么不会?你这个该死的杂种、祸害!”
男孩面露茫然,不明白他到底犯了什么错。
男孩长大一点,高兴拿着写了一下午的字:“母亲,我写的好看吗?”
扶云随意扫一眼,温柔道:“不好看。”
男孩兴冲冲从外面跑进来:“母亲,我听说我有弟弟了,我能去看他吗?”
扶云甩他一掌,温柔笑道:“不能。”
男孩抱着扶云的腿:“母亲,我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哥哥弟弟们都有名字,就我没有?”
扶云将他推开,温柔笑眼中全是冰冷:“因为你是杂种,是祸害,所以不配有名字。”
男孩带着满身的伤跑回来,胳膊腿上血肉翻开,汩汩流血,他的眼里全是迷茫不解:“母亲,为何所有人都欺负我?为何他们都不喜欢我?”
扶云让他跪在屋外:“因为你是杂种,是祸害。”
后来的每一日,男孩从外面回来都带着满身伤痕,谁都可以欺负他,谁都可以骂他,他便渐渐地沉默了,不再出去,也不会再问扶云任何问题。
他以为他的名字,就叫杂种祸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