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遍七洲,历过百年,仍是找不到那个紫衣的女子。
最终,寂空来到泰明寺。
泰明寺还是离开时的样子,他曾经的房间窗前却没了那株杏树。
他在屋里坐下,好像又回到他十几岁的时光。
他每次开窗,都似乎能看见树上那抹紫色的影子,眼一眨,便没了。
从前树上结了很多果子,他摘下一个咬了口。
真酸。
还好她没有尝过。
后来,他位高权重,那株杏树死了。
她曾送给他的狗尾草兔子,也在时间的消磨下化成了齑粉,只有他刻满平安印的木镯还完好如初。
物是人非,还留在原地的,只有他。
寂空想了很多,他起身关上窗,坐回椅子里。
明亮的光穿过窗纸,流淌在屋里,细细的灰尘飘扬,落于桌上,桌上一本佛经敞开,其中一句话被人用红墨标划。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那个椅子里端坐的灰衣男子缓缓闭上眼睛,恍惚中彷佛响起石子敲窗的声音,他抬眼,起身开窗。
日光耀眼,杏树上的紫衣女子更是夺目,她伸出手轻笑:“寂空,跟我走吧。”
他鬼使神差搭上她的手,转瞬飞起来。
轻渺的白烟缠绕了他,他如风消散。